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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最稀奇的是,这两个世界互相连接,挨得是那么近……过后又重新现出了一线光明,一种宁静而令人感激的没有分裂的幸福。”
“……真实的德米安却是眼前这个样子,没有表情,年岁极大,好似动物,好似石头,漂亮而冷漠,没有生气而暗地里又充满闻所未闻的生命力。他的周围是这种沉寂的空虚,这个苍天和星空,这种孤独的死!”
读到这里,温言已经感觉到心里压抑得喘不过气来,她忍不住看向半躺在沙发上的人。
他冲她笑了笑,“你就这么不喜欢这些文字?”大概是感觉到她读不下去了。
温言匆忙摇头,“不是,我是觉得,这些太沉重了,等你身体好了,我再读给你听好不好?”
他摇了摇头,“不用了。其实你们的提议也有道理,人在年轻的时候,不应该被这么沉重的东西束缚住。”他声音越来越轻,停顿了片刻,“我试过了,去融入人群,可他们总会对我母亲进行言语攻击,我只能远离他们……如果我的生命里有个德米安,我希望和他去打篮球……”他说话也开始变得不连贯,声音越来越轻。
“魏蓝,明安就是篮球教练,你不是认识他?”她想找个说辞来安慰他。
看到他的眼睑像是覆上了什么重物,渐渐开始耷拉着下去,温言不知道为什么,心里突然很难过。
“他不会和我同时存在。如果……给我足够的时间,我应该会喜欢……你……”
他的声音终于完全低落下去。
温言却听到了他最后那句话,心里又喜又痛,眼泪瞬间掉落下来。看着他终于睡着,她立刻起身,从里间的床上拿了一床被子,给他盖上。
少年的你,如此忧伤,这么真诚善良,眼神这么明澈,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。这样的人,她好像也没办法讨厌。
问题是,我们根本不可能会遇见。
温言忍不住在心里叹息。
温言安置好书房里的人睡下,下楼,独自吃完晚餐。
在楼下忙完,回到楼上,她又忍不住去书房,想要看他一眼。
她直接在地毯上坐下来,摸了摸他的额头,好像没那么烫了。她也就放弃了像上次那样给他喂药的打算。虽然这三天,每次看到他发烧,她就会萌生这个念头,却很快又打消了。因为她实在没办法把他想象成凌先生本人,一想到他就是个十七岁的未成年人,她什么想法都没有了。
温言屈膝坐在地毯上,头支在膝盖上,双手抱着双腿,望着沙发上沉睡的人。
沙发上的人睡得很沉,呼吸均匀。乍看过去,五官线条流畅,轮廓分明,眉宇清隽秀气,微微蹙着。长长的睫毛,在眼帘下投下月亮形的暗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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