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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眼到了楚冬阳登基大婚之日,由于景德帝病重,宫里没有举行豪奢的宴会庆祝,按旧例完成了各道程序后,大典便告结束。
深夜,冷冷清清的大殿里,楚冬阳孤身一人坐在金壁辉煌的龙椅上。头顶的空气沉沉压着,让他几乎窒息,心中空荡荡的,有什么东西在腹中纠结成了一团,绞痛着,翻滚着。
这时听见细碎的脚步声响起,他茫然抬头,看见一个宫装女子姗姗走了进来。楚冬阳茫然起身相迎,"参见母后......"
陈太后随便找了椅子坐下,才几日的工夫,她似乎衰老了许多。连眼角的鱼尾纹都显露了出来,原本水汪汪的大眼里亦是一根根的血丝。
陈太后打量了他一眼,道:"你的皇后在等着你洞房花烛,你却为何在此?"
"洞房花烛?"楚冬阳苦笑一声,"母后,这一生你可真心爱过人?"
爱人?陈太后低低重复了一句,片刻后突然大笑起来。楚冬阳茫然望着她有些扭曲的面容,不发一言。陈太后渐渐停了下来,面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,"皇儿,哀家讲个故事给你听,一个二十多年前的故事。"
琼华宫里,病入膏肓的景德帝楚炎躺在床上睁大眼睛瞪着明黄的帷帐顶,靠墙的架子上龙涎香袅绕上升,与浓郁的药味混在一处,丝丝缕缕钻入他的鼻翼。
这时守夜的宫女太监突然都软倒在了地上,同时一道人影闪了进来,森然立在龙床边冷冷望着楚炎。
一阵冷风吹来,床上的楚炎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。他本能地侧过头,待看清床边的人时忍不住吃了一惊,"是你!"
"对,是我。"那人冷笑一声,"本来那夜就该让你死了,却想不到连城梨白突然出现,我只得忍到今夜。楚炎,二十年了,我忍得好生辛苦啊!"
楚炎听出他来意不善,不由变了脸色,"你到底是何人?"
那人阴恻恻一笑,"你不是见过我了么?我乃浮香教主木无极,君留醉的师弟,肖雨盈的表弟。"
楚炎大惊,正要喊人,却被木无极捂住嘴,挣扎间有一粒药丸顺着咽喉滑落到腹中,胸腔中立即升起一种火辣辣的痛感。
感觉到木无极的手掌离开了自己的嘴,楚炎急忙大喊,却惊觉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来,如是梦魇时的景况。惊慌之下想要下床,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连弯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,胸腔中那种痛意迅速地蔓延,麻痹了他的全身。
木无极冷冷看着他在做无谓地努力,待看够了后嘿嘿笑了起来,"楚炎,想不到你堂堂九五之尊也有如此狼狈的时候。"
楚炎听出他语中的嘲讽之意,立即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他怒目回瞪着木无极,用眼神询问着他为何如此做。
木无极施施然拉了张椅子坐下,"楚炎,你一定很后悔杀死二师兄罢。"满意地看见楚炎面上闪过痛楚懊悔之色,又接着道:"其实上次我没有骗你,杀死表姐的凶手的确是火无邪。火无邪是表姐的相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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