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
这碧水雅间乃是这一层最好的位置,有两扇大开的木栅窗,夜晚将窗一开,只见黛色夜空之上,挂着点点繁星,又见向前延伸的街道之上,挂着各色彩灯,如地上之星。
这天上之星与地上之星交相辉映,衬着那轮皎皎明月愈发宁静,如观音大士俯瞰众生,平等地在每个人的头顶洒下甘露。
屋子里,螃蟹已经上来了。
今夜是螃蟹宴,上的都是笼蒸清水大螃蟹,螃蟹性寒,吃的时候要格外的注意,因此桌上还摆着温过的烧酒,用来暖一暖胃。
丰乐楼是大酒楼,服务非常到位,很明白拆蟹会弄脏手,且蟹黄有油,蟹壳之上又带有腥气,实在不易洗净,故而还备了被桂花熏过的绿豆面子,用以清洁。
其实吃螃蟹这种事嘛……就是坐在一起,手上的动作特别慢,慢悠悠地吃,慢悠悠地喝酒,然后聊聊天、吹吹牛,就像现代的夜晚最能体现社交属性的小龙虾局一样。
——温玉小姐是这么认为的。
但很显然,其他人不这么认为。
他们拆蟹都很飞快!
温玉小姐施施然地坐下,手里慢悠悠地拿过一只小剪刀,然后慢悠悠地刚剪了三条螃蟹腿的时候,一旁的陆小凤已经火速把一只螃蟹给大卸八块了。
——他还好像有强迫症一样的把螃蟹壳重新拼好。
……该说不亏是灵犀一指么?
再一看,一点红和花满楼……他们两个也差不多吧,反正,就拆得很快。
温玉小姐:“…………”
温玉小姐似乎只能从傅红雪小朋友的身上来找回一点自信心。
但是她居然失败了!
傅红雪小朋友虽然没吃过大闸蟹,但他的观察力可不是盖的,拿到第一只蟹之后,眼睛瞟了一眼隔壁的灵犀一指,三秒不到就学会了。
当然,是双手拆,不是单手拆。
——在没有那种宿命的仇恨之后,他对于他的黑刀产生了一种复杂的心态,但那种“我唯有刀”的执念,已消失了。
消失之后,他就可放下刀了,他绝非刀的奴隶,他也绝非为刀而活。
温玉小姐瞧了一眼傅红雪,看着傅红雪盘子里学着陆小凤样拼起来的螃蟹残骸,再看看自己盘子里刚绞下来的三只螃蟹腿,有一种想要拔魔杖的冲动。